小說試讀
情況己經(jīng)是危如壘卵,嚴正還在計劃著周煥和他母親的未來日子如何安逸地過下去,周煥然只覺得鼻子酸的陣陣發(fā)疼,連帶著胸腔都缺氧一般的抽動,緊緊攥著嚴正的袖子眼里一片模糊,嚴正掙了他的手讓周煥然抱著自己的脖頸。
把人緊緊抱在懷里,尖利的疼痛傳來他知道是心上人在他的肩上咬了一口,嚴正把人抱的更緊好像要借由這個擁抱把愛意全部留存在對方的身上。
口袋里的手機又在震“煥煥,我得離開了?!?br>
冬天那在混混沌沌中過去了,他等著盼著能聽到嚴正的消息等的瘦了七斤,現(xiàn)在己經(jīng)滿目蒼翠。
這是他接到的第二個有可能是來自嚴正的電話,嚴正離開這兩個多月只來過一次電話,是在他離開后的一周,電話里伴隨雜音只有一句話我平安,你照顧好自己。
短短幾個字也算是吃了特效藥,他終于在失眠一周之后能睡著覺了。
他相信只要給嚴正時間,一旦有機會他就會翻江倒海卷起巨瀾。
他相信嚴正是一回事,可是當下的情況就是要每天活在惦念中,他病了一場,太掛心了,太煎熬了,不過不能和嚴正說他生病的事,相隔千里只能干著急。
喂——嚴......耳邊的嘟嘟聲讓周煥然有一剎那的愣神,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接聽了電話,再看屏幕電話是被對方掛斷的。
不死心的回過去果然號碼無效。
是不是嚴正,無從判斷。
他愿意相信是。
游魂一般的回到寢室,西人間的寢室只有他和對床的劉賀在,劉賀丟給他一個憐憫的眼神戴上耳朵翻了個身。
周煥不由得想到了剛剛在寢室安置下來的時候,當然是嚴正陪著他辦了入學手續(xù)。
寢室樓基本都是六人間還有八人間,少數(shù)的西人間,收費高一些,嚴正不在乎那些當然給他辦了西人間,這是沒有單人間不然就給周煥辦單人的了。
于嚴正而言,他當然是希望兩個人一起出去住可是周煥然不同意,入學之后軍訓之前,兩人還甜蜜的看了房子,西年時間不長不短買一套也不是不行,看中了一套之后算算還要裝修,之后至少也要空置幾個月散散裝修污染,嚴正又拉著周煥然租了一套,這是個一線省會城市大學城,旁邊的房子是不少,可是滿意的便利的還是不好找,終于找好之后嚴正就準備把房打掃一新,軍訓之后周煥每天累的像狗,他有些缺乏鍛煉再加上耍賴,嚴正就會背著他回出租房,軍訓一共半月,那半個月也不知道是從哪一天開始周煥就不太有精神了,也不讓他背了,終于在軍訓結束時,嚴正一再逼問下,周煥說不想和他住在外面了,他想和同學們住寢室。
原來這些天同班甚至同系的人就都知道周煥的母親是嚴正學長家的廚娘,這個消息不徑而走現(xiàn)在周煥不管走到哪都好像有雙眼睛看著他,那應該是同學們對他的指指點點,而在高大的漆黑圍欄外不時遠遠看著周煥他們中隊軍訓的嚴正,更讓大家一陣議論,目光很快又會聚焦在周煥身上——“就是他,他媽給人當廚娘,他就攀上了主人家的兒子,真有本事啊?!?br>
“那個嚴正學長好帥啊,那么高大威風,看著就囂張,可是他怎么會喜歡男人啊?!?br>
“這小子用了什么手段搭上的大資本家啊,資本家能有愛情給工人嗎。
可憐。
早晚有一天厭煩了就被趕走了.......也挺可憐的?!?br>
“趕走就趕走,反正也應該撈夠了,不虧。
不過我橫看豎看那個小奶油兒也不值啊?!?br>
短短幾天軍訓,周煥己經(jīng)從關系還不錯的同學那里知道別人給他的綽號了——小奶油。
周煥這是第一次首觀的感受到來自成年人的惡意。
他從小學西年級開始就生活在嚴正的保護和照顧之下。
這么難聽的話他從沒聽到過,聽的多了他有些受不了了。
嚴正彼時己經(jīng)讀大西了,是學生會體育部的部長,他的風頭太盛,自己的母親在人家家里做工,自己卻和主人家的兒子同居,說出去百口莫辯,要是真的和嚴正搬出去那什么難聽的話都會出來了,沒人說他們竹馬竹馬,沒人說他們從小學嚴正給他講題兩人就萌芽了好感,沒人會說嚴正打球把腿摔的骨裂,讀初三的周煥然坐長途大巴跑到鄉(xiāng)下的舅舅家要黃瓜籽。
那天他被村里的野狗追著咬了二里地,這些沒人知道,大家只認一件事,就是嚴正學長家里傭人的兒子扒上了主人家的孩子。